《飞驰人生》:当年教你退学的韩寒如今哄你为了热爱别怕死?

2019年的贺岁档电影,厮杀得异常疯狂。有一张电影票是给韩寒的,没想到他居然拽着笑点校草沈腾鼓捣出了喜剧片。看完《飞驰人生》,我觉得了上当了,这哪里是喜剧,结局未免太残酷。

我和朋友开玩笑,当年教我们不上大学的韩寒,现在哄我们追梦而死呐。朋友哈哈大笑,笑着笑着,我们差点哭了。

《飞驰人生》:当年教你退学的韩寒如今哄你为了热爱别怕死?

01

就像没有00后不知蔡徐坤一样,80后都知道韩寒,至少崇拜韩寒曾是现象级历史。从参加新概念大赛一举成名,到退学出版小说《三重门》,韩寒不仅成了少年作家,他的影响力也引发了当年关于素质教育、培养专才的社会大讨论。

全国各地的读者给韩寒写信,寄往松江二中。我没给韩寒写过信,数学老师问我,数学不好考不上大学,你将来怎么办?我答,“数学学到初二的水平就够用了。条条大路通罗马,不上大学也能成才。”得承认,我被韩寒“洗过脑”。

《飞驰人生》:当年教你退学的韩寒如今哄你为了热爱别怕死?

几年后,我考上了一所非985大学,似乎已没人再热衷于批判韩寒退学的问题。有一回看电视,偶然转到体育频道的赛车比赛报道。有个赛车服男子的发型眼熟,字幕打出来一行介绍:青年赛车手韩寒。没错是他,不是同名同姓。呵,敢情人家玩赛车了,还是职业级的。当时我暗自想,其实我没啥课外特长,毕业之后能找到一份什么样的工作呢?

韩寒在博客上舌战群儒的事,到今天还是段精彩的故事。言辞犀利,谁都不怵的劲又回来了。我在二手电脑上围观跟帖,告诉身边的同学,将来的世界会围着互联网转,在网上嬉笑怒骂全球都能知道,要想成名,趁早开博客。同学礼貌点头,后来毕业我发现,就业协议成不成,人家家里早给安排好了。

《飞驰人生》:当年教你退学的韩寒如今哄你为了热爱别怕死?

好多人爱在ktv里唱《平凡之路》,吼起来誓与朴树比沧桑。有人问我,这些年在干嘛啊,搞得人间蒸发似的。我说,就是活着呗。哪有什么故事来不及讲,要听故事,买一张电影票就有。

有时候,我们并不希望自己的生活经历只是他人一笑而过的段子。曾经跨过高山大海和人山人海的人很多,琢磨一下,实际上拥有的少得可怜。

02

看《飞驰人生》前,我没听过徐浪的名字。看过才知影片中张弛的原型就是传奇车手徐浪。关于徐浪其人其事别人写了很多,可以判定,徐浪是韩寒的赛车导师,精神领航员。可以看出,韩寒热爱赛车。

为信仰拍部电影,致敬“领路人”,这很韩寒。对于观众来说,我们为什么要看一个脚踩油门飞驰人生的故事,或者说,我们能看到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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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正跳钢管舞的那段很“魅惑”,不得不笑。沈腾原地一顿骚操作,把驾校教练爱车搞崩溃,很好笑。腾格尔大哥赞助出资,要求在赛车服上绣上女朋友名字,是个笑点。甚至裸过安检的沈腾着实让人忍俊不禁。

但韩寒不是来搞笑的,他是来把残酷当炒饭的。有些人是天才,起点很高,就如张弛,仿佛冠军得来全不费工夫,功名利禄全都有。当一个人站在高点时,除了不胜寒,更容易一失足成千古恨。

如果路边的炒饭大叔说他曾是个喝拉菲的冠军,你肯定认为他是二锅头喝得上头罢了。张弛(沈腾饰演)享受过几万一瓶的酒,也为别人炒过几块钱的饭。为了给非亲生的儿子上户口,他铤而走险参加非法飙车,结果导致被禁赛五年,荣誉被罚掉,摸方向盘的资格也没了。

小孩子才谈好心办坏事,大人只看现实结果。其实张弛不赛车,炒饭也能养活自己。危险的是他就是不甘心不死心不服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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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弛说,“有些人活得是造型,有的人活得是人设,而我活得是本事。”是啊,没本事的人想着有个本事混口饭吃,而本来就本事的人寻思着凭本事重回江湖。

没钱难死英雄汉,没钱只能捡个废旧车架。脸皮这东西很重,可为了梦想,崩溃就崩溃吧。人到中年,一兜子故事的张弛,把脸皮扔了,四处筹钱。他就认准一条路,要给前面铺垫的人生故事给个结局。

影片的前半部分,围绕着张弛如何组人组车重返江湖叙事,铺垫那么多,攒了那么久的笑点,故事必将来到高潮,也是奔着结尾而去。现实生活中,我们并不会像张弛那么执着,一股儿脑地追梦,年龄越大,包袱越多,钱的问题,人的问题……说到底,问题是我们输不起,我们怂了。

而故事看到这里,我们已经被韩寒带进去了,我们想要知道那个不顾一切追梦的人,后来怎么样了。

《飞驰人生》:当年教你退学的韩寒如今哄你为了热爱别怕死?

03

有句话叫做“向死而生”,放在张弛身上,可以说是“向生而死”。

老司机张驰每天在脑子里模拟赛道,闭着眼睛都知道巴音布鲁克赛道上的每个拐点,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选择意味着什么呢。他清楚得很,也坚定的很,他想好了,人固有一死,不如以命搏梦。

当张弛手握方向盘,冲出断崖的那一刻,无需任何特效,满屏都是大写加粗的二字“梦想”。

你还记得最初的梦想吗?一个班上四十多个同学,超过半数的人都写出相似的梦想:长大要成为科学家、艺术节、企业家……没有谁会说,当个小卖部部长就行了。那样的梦想是大人灌输喂给我们的。

《飞驰人生》:当年教你退学的韩寒如今哄你为了热爱别怕死?

张驰的梦想是从电视机看来的,更是自己脚踩油门手触摸方向盘得来的。似乎他天生就是为赛车而生。张驰之所以是张驰,因为他把一切奉献给了热爱。摸不到方向盘,张驰活着,却和死了无异。

奖杯和骄傲可以被收走,但一个人要想真正活得有意义,必须为梦想折腾。不管是暗地里模拟赛道环境,还是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拉赞助,张驰只想再拼命活一回!正如那句说给儿子的话,“不是想赢,只是不想输。”他那么拼命已经不是为了和别人比,是为把生命奉献给梦想。

明知道前方是“死路”,张驰感觉自己又活了。飞驰,他甩掉了生活困窘给的油腻,朝着梦想而飞驰,哪怕粉身碎骨,心脏仍跳动。

《飞驰人生》:当年教你退学的韩寒如今哄你为了热爱别怕死?

电影安排了一种“奋不顾身”英雄式的操作,理论上讲,张驰存活的概率为零。张驰的儿子张飞投了一个游戏币后,张驰不是又与战斗机赛了一程吗?我猜,那是以孩子的视角提供的梦境。英雄永远不会死。

对小孩来说,有希望很重要。对成年人而言,在现实挤压下保存斗志很英雄。

银幕亮起,故事结束,我看了看周围的人,没有人泪流满面。你瞧我们都学会了隐藏,不必外露,人生拉力赛还很长呢,只要再为热爱起飞一回,没有奖牌也是日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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